李辞定

想扩列呜呜呜。我长弧回来后腾讯都miu浏览量啦呜呜呜。
腾讯:2906898433

【Freddie视角】一封情书

Mrs.Hester ,
  见信如唔。
  
  “I really really truly think you are the most beautiful girl I have ever seen. ”
  
  记得初次见面我是这样说的,我现在仍然坚信于此。
  在云层中待过吗,madam?可惜条件不允许,否则绝对让您感受一次冲云而去的惊奇。那么该怎样描述呢?
  当云层遥远时天光清凉,薄散一层在你肩头,又能说些什么呢?只有我会呆滞而已。直冲向前,置身云中后天光葳蕤透过浓云传来安详气息,像极了你眼底蓊蔚的洇洇雾气。
  叫我如何置身事外,那时我应该不顾一切的想和您跳一曲《Waltz No.2》臂膀搂着您的腰,鼻翼即被气息笼罩,额头相触气息难舍难分至交融互连。手指流连在要命的香气里,放任自流于此。就像恶龙沉迷财宝,王子爱公主一样,我绝对无法抵挡。
  毋须伪装成其余男人一样,我早已迫不及待,垂头成为本性,难移于这时刻。感谢上帝,我能遇见你,你说Freddie,Freddie……
  哦——我的神啊!遵命!美丽的女士!
  我想我只能这么回答,你那时先别看我,我除了受不了你的眼泪,你的一切一切都让我身不由己。殖民时期留下的毒品不比你使人沦陷,对于我,only me。
  
  我的父亲曾说,当遇见一个宁愿为之戒烟酒的人,想必是真爱。Madam,恕我冒昧,能否赏赐我一个资格为你戒去烟酒。倘使蒙受大恩不胜荣幸,必将苦苦纠缠与你。
  Oh——我的维也纳,我的亚度尼斯,我脱离硝烟深受折磨时你适逢其时带来神明福音,你比Messiah更光明。我必将溺毙,做你虔诚的信徒。头戴橄榄,膝触荆棘,一步一叩,我将最终承认且明白,我们是牵连的被耶和华连株——我们更是至亲至爱,是彼此最后所剩的全部。
  我不圣洁也不光明,除了从枪林弹雨里带出的渺小功勋。可我想把最大化的荣耀呈送到你眼前,当你低吟浅笑查阅时想必能最大限度的满足我见不得光的肖像与邪念,有辱神圣的龌蹉与浪荡。那些初次见你时连我自己都不敢置信却又确确实实埋在我心底的贪婪。
  必始于你,也只能终于你。
  
  “I really really truly think you are the most beautiful girl I have ever seen. ”
  我如是说。
  
                           Your Follower ,
                            Freddie
  
  
  
  

【密林父子】厌倦

组长说五月二十不写点什么太可惜了。
嘻嘻嘻。

#厌倦
#Thranduil

  山洞里澄澈阳光流动般滑动在legolas早已宽阔的肩膀上,层层叠叠的堆在他的金发上,心底蓦地习以为常的泛上几分大家长式的,像极父亲Oropher的一种情绪,躁动至极。手握佩剑,指腹在剑柄上磨挲,描摹熟悉之至的鎏金花纹。抬头望见legolas箭筒里箭羽已消耗殆尽,配给他的两把长刀也不知所踪,深入骨髓般的意识想去喝止他的脚步,让legolas乖顺的去做一些所谓的战士该有的准备。然而唇齿相触除了几道气音外只脱口而出一句词不达意的语言。
  “你的母亲很爱你。”
  心底骤起的厌倦辗转而去,颔首敛目对脚步骤然顿止的青年战士致以祝福,上抬的目光与战士回礼的动作相接,转移。隔阂骤然在空气中被无限度放大,所幸他笃定决绝的扭头离开才缓解揣至心头的倦怠。眼前空无一物,阳光不再受到阻碍而能够极其热烈的倾洒在岩壁上,目之所及极微渺的灰尘翻涌在空气里。倏然悚异于对于与legolas心平气和交谈的生疏之至的感受。

  直到legolas渐渐成长,绿林的树木也逐支蔓延,高大到遮住曾经稀疏的林地,遮住legolas毫不遗留的笑容。第一次争吵的由缘已经在精灵无尽岁月里扑尘,只记得那次争吵后,大约身为父亲的形象在legolas心中篆刻的赞语逐渐被国王的傲慢取代而巨构崩坍。将父子间无间关系骤然划界,自此难以关联。尽管每一次的所谓争吵不过是稚嫩少年带着满腔愤懑不平面对冷言冷语以及绝对漠然的长者,对待他怒火的冷淡的回应只能给予legolas厌倦的无力感,千年来积淀的傲气足以撕破一个少年人竭尽全力维持的自尊。

  抬手抹开墙壁厚重灰尘,显露出其下上泛纯白石壁,记忆里充斥着的命令与争执冲散影现legolas少年时期的成熟,乃至于毫无发觉突兀一日他实大声弘的激烈反抗,尚未在悠久岁月里完全沉淀的铮铮傲骨与所谓脸面之类的浅薄假象使唇齿开合间迸出数不尽的冷嘲热讽。后来面对每一次legolas的悖逆甚至产生难以言表的对好言好语让孩子理解的厌倦,颇情不自禁的诱发出昔日父亲仍在时便养成的不悦于相左意见的脾性。相继而来的只有关系僵硬,legolas为自己构筑起另一座堡垒而以潜滋暗长父子间无穷无尽似的争执因由。
  甚至于此时,也仅仅能蹩脚无措的冒借他母亲的名义表达早已难于启齿的爱护与担忧。legolas长大多年后的今时,甚至于曾经每日惯例一句'Ada爱你'再无处安置。约是像Oropher一样做了失败的父亲,而能在蓦然卸下父亲职责时毫无察觉,只沉重且污浊着泛起一股厌倦感觉。甚至相较于战场失利更为难以下咽的感情,理所当然的只能携带回密林再厘清思路。
  一如在上,我儿无往不利。
  

嘿——老友。
说起来认识你也有二三年的光景了,我之前曾经做过保证,绝对不给活人写些什么有总结意味的文字。可我这两天啊越想越难受,那就给你这个老友写些什么吧?就当做我只能陪你到这儿的抱歉好了。
第一次听说你的时候呢,就是和我的Loki一起出现的,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Loki啊,我想他才是我和你道别的主要原因吧。
又过了段时间我把你的电影全部看完了,那之后我又有一个新的英雄,他叫Stephen。并不完全是因为你而喜欢他的,还有一个Sherlock才是我喜欢他的原因。
还是继续说说你吧,前些日子小国王出来的时候我还颇为兴奋的和友人说我要陪你走到终结的,没想到自食恶果这么快啊。
不过也说不准,没定你在下一季又会弄一下回忆来让Thor更伤心一点,我或许也离不开你。

oh…oh…I'm sorry.
Look forward to seeing Loki next time.
I don't want to leave you,I'm sorry.

漫威再见。
我更愿意为了Loki躲在这十年里。

【密林父子】风眼(全文完)

太太太棒了呜呜呜

茶深:

62、迟




还是来迟了,瑟兰迪尔想。




他既没有能保护自己的子民,也没有能阻止莱格拉斯目睹这一切。悲剧也是你必须无奈接受的一部分,死亡也是,可惜他并不能告诉自己的孩子这一点。




听说和亲身经历,它们所带来的感受不管是程度和成分都是已经截然不同的。




如果愿望都能实现,他多么想祈求梵拉,让这时间再倒退,哪怕只有短短几分钟,让他再不会像这样又无能为力地看着一切美好平静走向毁灭。




“是我的错……”他看见自己儿子忽然颤抖着双唇,喃喃道。




而睿智的精灵王只是沉默。他的指间还沾满了他的泪滴。




“我会把洛蒂亚尔带回去……”瑟兰迪尔说,“我来去和帕尔顿说。”




莱格拉斯一愣,僵立在原地。




 “她不止是你爱的精灵,她是所有精灵都爱着的。”瑟兰迪尔说,他走过去,把女精灵的身体搂在怀里,像是搂着一丛灿烂的花。




“你是该为着你的轻举妄动忏悔,你让幽暗密林少了一个优秀而忠实的子民。”瑟兰迪尔冰蓝色的眸子注视着他,那里面无惊无惧,不可撼动。




“但这不是你的罪过。”他淡淡地说道。




莱格拉斯撑大着眼睛回头望他。




“我们都无力左右命运,如果你在场,你一定能把她救下来,我也是。可是这一切已经不可回转,她做出的所有都是基于爱,而你并没有辜负这样的爱。不要因此想到你的母亲,她也同样爱你,你也同样没有辜负。”




瑟兰迪尔低沉的声音并没有停下来,他声音坚定而没有一丝颤抖,从中照射出灯塔的光。“你的母亲,她爱你,比你想象中还有爱你,比爱她自己还要爱你,你值得这样的爱。”




他停顿了一下,“一切都是我的罪过。”




“回去吧,莱格拉斯。”瑟兰迪尔转身,“一切都会解决的。”




“不。”莱格拉斯摇头。他第一次这么干脆利落,不带任何念想地拒绝了瑟兰迪尔。




回去能去哪里呢?回到那雪与火的战场上,还是回到那落叶千片的幽暗密林?他已经清晰地知晓,无论回去哪里,都不再有他的容身之所。




他们长久以来,不寻常地坦诚相对着,共同分享着哀伤和依靠,却已经是在死亡的羽翼下了,他们在这死亡中丢弃了骄傲和固守己见,变得从容而平淡。




有一种风终于平息了下来,所有的爱恨情仇,离散痴缠,都在死亡面前不值一提。所有的一切都不需要原谅,犯下的错误不会消弭,然而在此期间他们照见了彼此的内心。




他们数百年来,一直兜兜转转,无法抓住自己适当的角色,无法取舍自己的内心,他们是亲人是君臣是恋人是仇敌,当语言已经无法描述这复杂而活生生的感情,便只有时间在推动着它们走向未来或者毁灭。




可是就在此刻,他们只是一样悲伤而失意的生灵。这悲伤是共同而包容的,它融汇了一切,也诠释了一切。




谁也无法定义那是否是爱,那是怎样的爱,就连他们最亲近最了解他们的人,就连他们自己,对于这个感情也只会缄口不言。




然后当命运的风暴席卷而来之时,那种隐秘而牢固的纽带,才真正把他们联系在一起,枯荣与共。让他们变成最亲密的亲人与恋人,无声地依靠在一起。




“你要去寻找杀害了她的半兽人吗?”瑟兰迪尔问。




“是的。”莱格拉斯安静地点头。




“好。”瑟兰迪尔掉转了鹿头,他只有一个坚硬的,在细雪中仿佛不可摇撼的背影,“我等你。”




63、答案




莱格拉斯站在风中,世间万物悄然无声,除了那地表深处,涌动的,仿佛要吞噬一切的贪婪的喘息。




他不再回头,他生命中最安宁温暖的时刻已被悉数破坏,他却还不敢倒下。是要复仇吗?还是为了守护?或者,仅仅是为了连同过去一起斩断?




可是他已经决定要走下去。




他转身的那个刹那,突然想起那些过去了的,似乎变得极其遥远的事情来。




他忆起那个星光下的舞会,柔和轻快的歌谣里似乎没有哀愁,而那个始终微笑着的,温柔无声地爱着他的女精灵,却仿佛在那个时刻已经做下了某个决定,她说要永远守护他的话,如今已经一语成谶。




那他当时在想些什么呢?他满心的烦恼和踟蹰,只为了瑟兰迪尔的一个回眸和一个微笑。仿佛那已经是生死之外的最重大的事情。他还那样天真,无知到以为世界上只有爱与不爱这一个劫难。




瑟兰迪尔也许是爱他的,可这天底下有多少让人无能为力的事情啊。他的母亲,他那只见过隐约的面容,像是一尊柔和的神像的母亲,他还没能理解到那离去的深意,她便已经离去。他也曾憎恨过这命运,仿佛是她,夺走了他全部理应得到的爱。




而如今这死亡同样降临在他面前了,他才仿佛第一次,看清楚了瑟兰迪尔眼中的哀伤。




那哀伤太过沉重,而宛如永远无法消弭。




他忽而又回想起,那日陶瑞尔像是玩笑一样跟他说,他和瑟兰迪尔多么的相像。那时候的他,一心只想要摆脱所谓的桎梏,摆脱所谓的爱恨情仇,甚至想要不惜一切代价击碎瑟兰迪尔壁垒森严的防线。




可他突然发现,这一切都是徒然的。他永远不可能摆脱和瑟兰迪尔的联系,也永远不可能抹消掉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然奏效的诅咒,他和他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们同样会在失去面前一败涂地。




莱格拉斯看见了那个半兽人,它带着它的座狼,站在远处的山峰上,露出挑衅的眼神。即使相距那么的遥远,莱格拉斯依旧知道,那血腥气和杀意,刚刚夺走过洛蒂亚尔的生命。




他那么爱她,最终唯一能做的事情,却只是为她复仇。




他脚下的大地,正战鼓雷动。




瑟兰迪尔带着一身的血回到了营帐前,死亡真是奇特,那眼眸中的灵魂已经远行,在飞雪中这躯体也没有一丝温度,而血还是一直在流,仿佛它们转化成了别的什么物质,浸湿他的盔甲和衣料。




惊异于王居然受伤的医者飞奔着围过来,又被瑟兰迪尔下令退下。“不,这不是我的血。”他这样对他的子民安慰道。




他们才注意到,瑟兰迪尔怀中的精灵已经没有了生息。




“这是……洛蒂亚尔……”




围过来的精灵队伍里,与这位不幸的精灵相熟的女官中,发出了低低的啜泣声。




他们把她的尸骸小心地放置在干净的平铺在地面的披风上。精灵王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他说:“她不应该死在这里。”




“请小心地对待她,如果可以的话,一切结束后,我希望带她回密林。”瑟兰迪尔说,他的目光望向了孤山那高耸的,坍圮的灰色城墙,它在乱世纷争中沉默如一尊棺椁。




这一切将如何结束,没有人知晓。




65、残局




纵使是再强大如神兵的军队,在持久而艰难的苦难中也不成样子,那些瑰丽的盔甲,那些雪亮的弓箭和刀刃,他幽暗密林鲜活笑闹的子民,落入泥土中,淹没中风雪里,就此沉寂。




瑟兰迪尔走过那些横尸遍野,顿了顿,他下颔收紧,却没有停下来,他握紧了剑,步入漫天的风雪中。




这些是他的子民,是他那幽深的疆域中每一点欢乐的星光,他怎么忍心让他们就此消逝在这里,让那些本应如洛蒂亚尔般微笑着,沐浴在阳光下的生灵,消逝在这苍白的干枯的战场上,这没有一点绿意会诞生的死亡之境里了。




如果说每一个精灵都要为他们亲友朋友的死承担重量,那么瑟兰迪尔承担的,必将是整个幽暗密林的重量。




每一个离别都是那么举足轻重。




这场变数他已失去太多太多,可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胜利的契机,等待下一个敌人的破绽,等待从那高耸山崖上归来的精灵。




他在风雪中拔剑,劈砍,脑海中却蓦地想起遥远的春光。




他还会回来吗?他不知道,也无从猜起。




仿佛是或者否,都是情理之中。




他承认他无法把握莱格拉斯。多少年过去了,之后又会过去多少年,战争还未结束,可是他知道结局已经尘埃落地。




他是他的孩子,是他的血脉,是他生命的延续。可是那又怎样呢?最亲密已是最疏离,他们如何成为了现在的样子?




因为他曾目睹过无数的死亡,成千上万的生灵一瞬间就被命运的巨足踏碎,山河覆灭,日月轮转。而莱格拉斯呢?他也只是个不知世事也不知世界竟会残酷至此的孩子啊。




他想要推开他,又想要保护他。




他应当有一个安宁美满的命运,如果他是这浩大疆土的主人,是主宰精灵去留的国王,那么他就一定会为他奉上最好的。




可是莱格拉斯要什么呢?他什么都不要,却只贪图自己的爱。




即使他身为父亲而他身为儿子,他依旧想要那注定被诅咒的恋情。




正因如此,他们才陷入这样步步诛心的厮杀中。莱格拉斯还是个未知世事的孩子,他想着,也许他只是还不知爱是什么?他只是因为年纪尚幼,还没有遇见真的爱,才会把对父亲的憧憬误以为是爱?




可是真的爱是什么样子?如若他问起来,他又能回答吗?




世界上有多少颗心,大概就有多少种爱。




正如那平日里快乐跳脱的精灵战士,在看到洛蒂亚尔的尸骸的时候也几欲发狂泣不成声。“我为什么不早一点和她结婚?”帕尔顿哭着喊道。




此时他又能劝慰他珍惜时光吗?




“这是我和莱格拉斯的过错,我们都没能来得及去保护她。”




“她为什么去那里?她不应该在幽暗密林里等待我回去吗?”




瑟兰迪尔闭上了嘴。他沉默了好长一会儿,说:“我很抱歉……是我,造成了现在的一切……”




满脸泪痕的精灵战士抬头望他,“我不怪他,真的,洛蒂亚尔……她一定也是不会怪他的……”




“帕尔顿,战争就要来了,你不能死。”精灵王说。




没有任何一个灵魂徘徊在曼多斯大殿的时候,希望快点见到自己心爱的人。就算活着是再痛苦的事情,活着也必有其意义。




慈悲的心灵不会希望夺走在彼方世界中活着的其他精灵的爱。




而瑟兰迪尔此刻所能做的,和曼多斯大殿上的灵魂别无二致,那就是漫长的等待。




66、爱




孤山之王罹难,人类死伤惨重,精灵亦是。




他在黑暗的孔洞中穿梭,茫茫然想要找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在那光中,他看到了那个寂静的身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不再是他的一个心结,一个无法跨越的槛,一个生命中注定坎坷的道路,他的情感就是自己的情感,他们的本质此刻是那么清晰的映照着。




“adar。”




他看上去也不那么干净整齐,看上去和自己一样的凌乱狼狈。他似乎经历了九死一生的战斗,他武器全无,单薄地站在那里看他。




可是他还是回来了。




瑟兰迪尔看着他,一时无言,他想说我知道你会回来,可是他没想到莱格拉斯会抢先一步,跟他说:“我要离开。”




瑟兰迪尔长久地愣在那里,他没想到他认为的结局背后还有另一重结局。他认为的开始其实也遥遥无期。




莱格拉斯看着他,眼里只有坦然。“我不能回去。”




他想问为什么不能,他都已经是幽暗密林的国王了,他几乎能控制一切拥有一切,可是为什么偏偏连自己的孩子也留不下。




瑟兰迪尔什么都没有问出口,那个答案,他们都已经心知肚明。万事万物都化解在这个答案中。




他终究是渴望自由的鸟儿,他也注定有不平凡的命运,可是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把他像养一株花儿一样,永远栽在他幽深的宫廷。




可他终于明白,事事到底由不得他做主。




莱格拉斯看着他,不再带着困惑的羞怯,可是他的眼神,还是多么像数百年前那个目光清澈,微笑温柔的小少年。他轻声说:“如果您愿意,我永远是您的孩子。”




如果你是这样希望的话,我也会照做,我也不再祈求更多,放过你也饶恕我自己,不再挽留你的怀抱和亲吻,我也可以,只是您的孩子。




瑟兰迪尔的眼眸中有强烈的感情在撼动,可他依旧沉默着什么都没有回答。




在这个错误的时间,任何事情都还不是时候。




“你要去哪里?”




“我不知道。”




瑟兰迪尔叹了一口气,他轻轻说:“你去北方吧,”




对方像是点点头,又像是没有。他的背影带着自由的风,像是新生,终于迈向了崭新的世界。




那想必对他来说一定是另一段旅途的开始,他还那么年轻,他还没见识过天地的广阔和人间的喜乐,等他历尽繁华烟花缭乱,他又会再一次回来吗?




他还会认为,那是爱吗?




他们像两个强者一样彼此对望着告别,沉默而庄重,他们默契地不对视,不留下那哀伤的眼,也不留下任何的眷恋。




只怕日后变成孑然一身,会在那深深的夜里,再想起这最后一面。




后来他终于又见到了那个被他放逐的女精灵,抱着一个矮人的尸体哀哀地哭泣。他认出那个是索林的亲戚。




“如果这就是爱,我不想要这样的爱。”女精灵望着他,眼里是支离破碎的悲伤。




他沉默着,一言不发。




他仿佛一个沧桑的智者,知晓一切,却又不置一词。




这样是爱吗?他又能怎样回答她,这个年轻的,未经历深邃的绝望,刚刚洞察死亡的无奈的精灵呢?最睿智的人也无法解释清楚爱是什么,它的起源在哪,它有怎样的方式,它背后背负着怎样的重量。可是这就是爱。




似乎命运在此重叠,他们都要为爱付出代价,也都要为死亡承担哀伤。




再弱小的也躲不了,再强大的也逃不过。




那个女孩问他,她为什么此刻会这样心如刀割。




他只能静静告诉她,因为那是真实的。




这是唯一的答案。




天边日光灿烂如金。




67、莱格拉斯




再后来的后来,他们没能带回洛蒂亚尔的尸骸,只有密林宫廷中的一丛灿烂的花,证明着这个女精灵的存在。




一个叫阿拉贡的人类遇见了那个看上去赶了很远的路,眼中疲惫却温柔的精灵。




月色一次又一次照满大地周而复始,夜色醉人,当莱格拉斯伫立在星光之下,就会露出温柔的,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个精灵,那个来自遥远的幽暗密林的精灵,当阿拉贡问他:“你在想些什么。”他就会微笑着摇摇头避而不谈。只有时间知道答案,时间自能化解。




我如何来概括你,你是我的故土,是我的梦想,是涵盖我度过的大部分岁月的诗歌。




所以有一天,阿拉贡听到精灵突然说起,他要回去一段时间,他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惊讶。他们一直在旅行,也像是在被流放。他知道终有一天他会回去,回到那个在阿拉贡想象中,和精灵一样温柔安静的地方。




就像他自己,也相信着终有一日,能骑着马,再一次跨过林谷的溪流。




当莱格拉斯的马蹄踏破春色,扰乱了通向幽暗密林的寂静小路的时候,那扇雄伟的大门自会沉默地为他打开。




仿佛已经等待了一千年一万年。




他下马,转眼便看见那个精灵。




他们彼此对望着,对望着,直到世界都终结。




END




  “天才不是那么好当的”
  
  
  袍脚被扯住时手边还摞着高高一沓公文等待批示,处于好奇——看看谁那么大胆,暂时停下笔转头看过去。legolas将哭未哭的模样可怜兮兮的,想起昨天下午阳光未曾完全褪去火热时legolas的教习玩笑似的一番话,没想到竟然这样准确。
  ——陛下,我猜王子殿下说不定会躲到您这儿哭鼻子。他非常优秀,但他似乎很执着于成为一个天才。
   并未想好如何开口,目光掠过Legolas后转回公文。慢斯条理的应对身后愈渐加大的力道,将手边散发余温的叶茶推到Legolas唾手可及的地方,手中动作不紧不慢的对公文一一批示。
  “我的孩子,在你想好该怎么表达之前,先坐到那里把茶喝了。”
   晨起时清凉空气被稠密阳光驱散,终于将桌案清理干净。放下羽毛笔转身向靠在椅背里看书的Legolas挥挥手,看他放下书本脸上尤带失落靠过来时无奈充斥满心。将Legolas抱在怀里,抬手轻抚他鬓角,转眼间衣料便濡湿一片。颇无可奈何将幼子身体扳正,微带强迫性的与他对视。
  “Legolas,我首先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Ada,我想当个天才。”
  天才?回答果不其然被教习一语成谶,思量起近日来密林中大大小小的故事有些明悟,也有些莫名其妙。 看着Legolas,心情里有几分复杂与无可奈何。
  “Legolas,天才不是那么好当的。Ada也不是天才,Ada只是更加努力而已。”
  低头碰上Legolas不明就里的表情,放任思绪潜回千年多前不计其数披星戴月的夜晚。那时每日与父亲大大小小的争吵场面现在还清晰回放在记忆里,青年时期图书馆的烛光可万分明亮。臂弯里幼子还在等着回复,略微组织好措辞后有看着他开口。
  “做别人做不了的事,做最难的事,这就是天才。他们说国王Thranduil统治森林,得子民拥戴被冠以天才之名。”
  “之后就再也不能临阵退却,而要万事以族人为先。”
  思绪企及父亲葬身战场的那日,所行之处尽为尸山血海。后勤工作压在肩上哪怕有些喘不过气仍然维持着合乎礼仪的举止,战报传来后咬紧牙关有条不紊安排一应事宜。那次战争最终胜利,尽管代价惨烈。大约是无暇哀伤,众人忽然间都以己为主,葬礼、加冕礼、祈祷接踵而来。忽有一日独处时看见阒寂无声里烛光晦涩,才被朽烂已久的痛苦收揽心神。让Legolas转头,下颌轻靠在他稚嫩肩膀上。
  “Ada要守护这片密林,要保护叶子,Ada必须是个天才。”
  “可是我的孩子,你不需要如此。”
  “你只需要快活的长大,学会在那些老旧的快乐传说里所充满的勇敢善良宽容之类的美好品格,然后再配上三四分能够与你绿林之子身份相匹配的礼仪即可。”
  “你会有最亲近的朋友,最快乐的王国。琴声将为你敷演祖辈荣光,歌谣会为你飞觥限斝添上欢愉。”
  “战争不属于你,你也将永远不会是天才。和平快乐属于你,你将会是一个不错的国王。”
  窗柩处稀疏洒落着几团阳光,王庭之外族人快乐的歌谣绕过最后的弯角隐约响起。略一沉吟,斟酌片刻只觉得或许会打击到幼子抑制不住的向往,用掌心摩挲着Legolas头顶。怀抱中幼子在哭,从未听过比这更令己刺痛的声音。耳朵经历过数千数万人哀嚎,葬身战争的嚎呼。这些都没法和Legolas的哭声相比,叹了一口气。
  “Legolas,虽然天才不是那么好当的。”
  “但你是我的天才。”